带着她三个兄长,从京城一路赶到武城,找上了门。
没提前打招呼,没让秘书先联系。
一辆黑色红旗开到别墅门口,老爷子自己推开车门走下来。
叶卿卿打开门的那一刻,脑子是空白的。
叶震天九十多岁了。
军大衣挂在身上晃荡,脊背还是那么直,但整个人比她记忆里瘦了一大圈。
那张刀削斧凿的脸上全是老年斑。
可偏偏就是这张脸——这张她从小看到大、永远只有命令和训斥的脸——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,嘴唇开始发抖。
叶震天伸出手。
那只布满肝斑的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像是怕她跑掉。
然后这位戎马一生、经历过真枪实弹的老爷子,当着三个儿子的面,眼眶红了。
“卿卿……是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是叶家……对不起你。”
他反反复复就这两句话,像是一台坏了的录音机。
叶卿卿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。
这是一个能在家族会议上拍桌子吼出“谁拖后腿就逐出家门”的人。
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“后悔”两个字。
他更不可能道歉。
但他昨天就是道歉了。
眼泪掉了满脸,甚至声音都在哽咽。
在场三个兄长全程低着头一声不吭,站得笔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那个场景荒诞到让叶卿卿觉得自己在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