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跌跌撞撞地赶到前院,跪在地上听旨。
传旨的是皇后身边的女官,面色肃穆,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懿旨,展开来,声音不高不低,一字一句地念。
“奉皇后娘娘懿旨:礼部侍郎段益之妻张氏,不贤不淑,苛待原配嫡女,有亏妇德;教女无方,纵其行止失仪,有辱朝廷命妇体面。今夺其三品诰命,降为七品,以示惩戒。望其改过自新,再行擢升。钦此。”
懿旨念完,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枯枝的声音。
张氏跪在地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,身子晃了晃,险些栽倒。
她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七品——她一个三品官员的夫人,身上挂着七品的诰命?这让她以后怎么出门?怎么见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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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他强忍着怒气,双手接过懿旨,声音沙哑:“臣……领旨谢恩。”
女官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了。
段益捧着那道懿旨,站在院子里,浑身发抖。
张氏终于忍不住了,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扑过来扯他的袖子:“老爷!您快去求求皇后娘娘,这……这不是要我的命吗?三品降到七品,以后那些场合,我怎么去?我怎么有脸去?”
段益猛地甩开她的手,声音冷得像冰:“你早干什么去了?你在正旦宴上不管好你女儿的时候,你苛待青鸢的时候,你怎么不想想今天?”
张氏被甩得踉跄了几步,跌坐在地上,哭得更加厉害了。
段青昭站在一旁,脸色惨白,咬着嘴唇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段益没有再理她们,转身走进了书房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他坐在书案前,双手撑着脑袋,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。
停职一个月他可以忍,那是他自己教女无方,该受的罚。
可皇后这道懿旨,降的是张氏的诰命——这不仅是打张氏的脸,也是打他段益的脸,是告诉满朝文武,他段益的家风有问题,他的妻子不贤不淑。
他实在想不通——开阳公主又不是皇室血脉,皇后为何会替她撑腰?
就算开阳公主是先帝亲封的公主,可皇后与她非亲非故,何必为了她得罪一个三品大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