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此女真识得那枚挂坠上的古字,或可参悟其中奥义,继而修炼那部诡异气运功法。
彼时,只需结下双修之契,便可借其气运反哺己身,缓慢而稳定地滋养波动天骨之力,令其愈发壮大。
如此,不仅无须承担抽运反噬之险,更能长久维系。
更何况,那玉简所载“气运双修之术”,虽有条件苛刻之处,却也明言无害于炉鼎之身,反而可借感情牵绊使契约稳固。
虽然眼下两人尚无半分情感根基,但这世间感情二字,原也多生于纠缠之后,若能顺势引导,并非不能造就出一段“缘法”。
至于虞家老祖赐下的那枚保命玉符,按常理而言,只有当其后人性命危在旦夕之际才会触发。
而这气运双修之术,既不损其命元,也不毁其神魂,自然不在玉符感应之列,倒是最稳妥不过。
而且,陆离自己也想借机破解那套古怪文字,从中一窥气运之秘……
……
虞瑶神色煞白,只觉命途多舛,竟接连遇上疯子。
先是那少年强盗,后是欲将她炼作炉鼎的癫人,而今又遇上这个半死不活、却狠辣非常的怪物。
她沉默良久,终是轻轻叹息,语气幽幽:
“这……其实是我名字里的一个字,小名罢了……同音不同字。”
她屈指在地上写下一个字,用大千世界的文字写法,一笔一划地刻了出来:
“尧。”
陆离神色不变,只是眸光微闪,低头沉思片刻,随后俯下身来,在她刻字之旁,以手为笔,于地面重新描摹出他在那枚玉简中所见的字符之一。
那是一个异样扭曲、充满古意的字符,气息沉寂而诡异,和“尧”字看似毫无关联,甚至不属同一体系,结构玄奥,根本难以辨识。
陆离手势一顿,缓缓起身,垂眸望着虞瑶。
而就在那一瞬,虞瑶瞳孔骤缩,脸色陡变,几乎是下意识倒抽一口凉气。
她认得那字。
那是她母语中的文字,那个世界的书写体系。
她踏入这方天地多年,尚是第一次,在异界之人手中,看见属于“故乡”的字符。
震惊、震撼,乃至深深的恐惧,从心底浮起——
她不是唯一?
亦或,这个世界……早已有人踏足其中?
种种猜想在脑海翻腾,而她的每一丝表情变化,皆未能逃过陆离的眼。
陆离垂眸不语,眼中却已有了判断:
她,果然识得此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