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丢失的样本,是原始毒株,还是经过‘功能增益’研究的变体?”
最后一个问题,如同一记重拳,彻底击碎了郭海涛的心理防线。
楚风云的身体微微前倾,那审视的目光让郭海涛感到一阵窒息。
“它的弗林蛋白酶切位点,是天然存在的,还是……人工插入的?”
郭海涛额头上的冷汗,瞬间就冒了出来,顺着脸颊滑落。
这些问题,已经完全超出了“了解”的范畴。
他原以为自己手握一张可以谈判的王牌。
可现在,他感觉自己像个赤身裸体的孩童,站在一个全副武装的巨人面前,那点自以为是的底牌,显得如此可笑。
楚风云向后靠在沙发上,姿态放松,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下去。
“郭海涛同志。”
他换了称呼。
“你提供的这个情况,很重要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陡然一转,变得不容置疑。
“但它的价值,不是用来和你谈条件的。”
“令尊的问题,触犯的是国法,自有组织和法律来裁定。”
“而你,作为一名华国公民,一名掌握尖端技术的科学家,将你了解到的、可能危害国家安全的情报主动向组织汇报,这是你的责任,也是你的义务。”
楚风云的目光扫过郭海涛,最终落在他身旁面如死灰的郭振雄身上。
“当然,组织不会忽视任何同志的贡献。”
“如果你提供的情报经核实,确实为国家避免了重大损失,组织在考虑令尊的问题时,会依法依规,将这一重大立功表现纳入考量。”
楚风云的语气加重了。
“但是,‘纳入考量’,不等于‘交易’。”
“你,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先用绝对的专业知识击溃其心理防线,再用组织原则划定不可逾越的红线。
主动权,从始至终,都牢牢掌握在楚风云的手里。
郭海涛嘴唇翕动了几下,那点最后的疯狂和决绝,彻底熄灭了。
他颓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……我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