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承业坐在真皮沙发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。
“刘兄,刚收到的风声。”
他将一份文件推过桌面,语气玩味,“楚风云急了。他直接向山城县委施压,提名那个叫赵新的书呆子接任上河乡乡长。县里顶不住省委组织部的牌子。”
“一旦赵新上任,和张毅那个愣头青配合起来,上河乡有些事就不好办了。”
对面,刘明端起茶杯。
他喝得很急,滚烫的茶水入喉,也没皱一下眉。
那种颓废、唯唯诺诺的气质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度的阴狠和狂妄——那是被逼入绝境后的疯狂。
“张总,您太高看楚风云了。”
刘明放下茶杯,瓷杯与大理石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他在云端待太久,忘了地上的泥是怎么粘人的。”
刘明身体前倾,那张略显浮肿的脸逼近张承业,声音压得很低,透着股血腥气。
“组织提名是程序,但能不能当选,那是人大代表手里的票决定的。”
“上河乡的一百二十个代表,我想张总您都有些人在里面吧,把这些人喂饱了,还怕不听话吗?”
张承业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盯着刘明,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刘明嘴角扯出一抹狞笑:“只要钱到位,我有把握在人大会议投票的那天,让那个赵新的票数过不了半数。”
“省委组织部部长的钦点人选,在等额选举中落选。”
“这巴掌不仅是打在赵新脸上,更是打了楚风云的脸!”
短暂的沉默。
随后,张承业大笑起来,掌声回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。
“精彩!利用合法规则搞合法斗争,这才是杀人不见血!”
张承业站起身,亲自给刘明续了一杯茶。
“刘兄,这事交给你办。钱不是问题,我要的,就是看楚风云怎么吞下这颗带着玻璃渣的糖。”
……
入夜,雨又下了起来。
郑东市郊,“听雨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