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楚风云:“吴天明在郭振雄那里告了一下午状。现在省委大院都在传,说你这位新来的组织部长是猛龙过江,三板斧就把地头蛇给镇住了。”
楚风云笑了:“我哪是什么猛龙,最多算条过江的鲫鱼。”
“只是有些人把池子当成自家鱼塘,容不得外人下竿罢了。”
这个比喻,让钱峰眉头微扬。
有点意思。
他身体前倾,目光变得锐利:“风云同志,恕我直言。”
“中原省很多人都在背后说,你是来的衙内。闹出点动静,捞够政治资本,拍拍屁股就高升。至于留下的烂摊子,自然有我们这些本地人来收拾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每个字都砸得很重:“说实话,我一开始也有类似的顾虑。”
“你今天的手段很凌厉,也很有效。但风险极高。”
“这种只攻不守的打法,很容易让局势失控。”
“你,想过后果吗?”
这已经不是试探。
这是赤裸裸的质问。
他要看的,不是楚风云如何辩解。
而是这个年轻人面对质疑时的真实态度。
一个真正的政治家,和只图一时痛快的“镀金者”,在这一点上有本质区别。
楚风云没有半点恼怒。
他甚至点了点头,坦然迎向钱峰的目光。
“钱书记,您说的是事实。”
“我的出身我无法改变,很多人对我的看法我也无法左右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而诚恳:“但我一直认为,出身不是原罪,也不是资本。”
“它只是一种工具。”
“关键看用这工具的人,想敲开谁家的门,又是为了什么。”
他没有急着表态,而是话锋一转。
“我来之前,研究了中原省近十年所有重要人事变动。”
“还有一百多起厅局级干部的违纪案件报告。”
楚风云看着钱峰,语气变得深沉:“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。”
“很多案子,查到最后都指向个人贪腐、生活作风问题,然后戛然而止。”
“就像林平市的刘明。一个前途大好的年轻干部,因为一个女人,一笔钱,就身败名裂。”
“案子办得漂亮,人证物证俱全。”
“可您不觉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