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光明笑了。
那笑容里却不带半分暖意,像冬日湖面上的薄冰。
他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站起身,走到刘建明身边,抬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好工作。”
“档案局,也是很重要的岗位嘛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离开了。
“砰。”
门关上的那一刻,刘建明双腿一软,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。
他知道,自己暴露了。
郑光明的到来,不是视察,是警告!
是最后的摊牌!
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,他再也顾不上任何伪装,抓起外套,疯了一样冲出档案局,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“去清风茶楼!快!”
他必须马上把这个消息,告诉“上面”!
与此同时,茶楼对面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,钟喻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,拨通了电话。
“书记,鱼出洞了。”
另一边,省纪委,一间不对外挂牌的办公室。
刘建明被两名纪委工作人员“请”进来的时候,整个人还在无法抑制地发抖。
当他看到桌上摆着的一叠厚厚的材料时,那根紧绷的神经,彻底断裂。
那是他发出的所有匿名信的复印件。
是他组织人抄写时的原始底稿。
甚至,还有他与那几个“实名举报人”的通话录音记录摘要。
审讯室里,林峰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,眼神冷冽。
“刘建明,我们找你来,不是想听你狡辩的。”
“你只是个被人捏在手里的传声筒,我们要知道,是谁在背后拿着鞭子抽你。”
刘建明面如死灰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