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人?前途?这些东西在他那里,仿佛一文不值。
他就像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孤魂,唯一的信仰,就是金钱本身。
纪委请来的心理学专家,在与他对谈了两个小时后,脸色凝重地走了出来,只留下一份束手无策的侧写报告:
“目标具有典型的病态占有欲人格。金钱对他而言,并非实现某种目的的工具,而是目的本身。他享受的是拥有的过程和数字的累积,而非消费带来的快感。他将自己活成了一个保险柜,外界的一切,包括亲情、荣誉、自由,都无法动摇他。他是一个彻底的‘金钱囚徒’。”
结论很清晰:想用常规手段让他开口,不可能。
张国良得知审讯陷入僵局,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许。
他在办公室里踱着步,对冯世锋说:“我就不信,天底下还有不吃人间烟火的神仙!楚风云那套攻心的把戏,碰上这种无心之人,我看他怎么唱下去!”
楚风云办公室里,却是一片安静。
他没有去审讯室,只是反复翻阅着那份心理侧写报告,以及钱不易那堪称节俭典范的个人资料。
一个年收入几十万的厅长,银行卡余额常年不超过五位数,没有任何理财产品,信用卡消费记录几乎为零。
他贪来的巨额现金,去了哪里?
林峰在一旁低声道:“书记,我们查遍了他本人及所有直系亲属名下的资产,没有任何发现。钱,就像凭空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?”楚风云放下报告,“不,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对付一个视财如命的守财奴,讲道理、谈政策、打感情牌,都是对牛弹琴。
摧毁他最好的方式,不是剥夺他的自由,而是找到他的“宝藏”,然后,在他面前,一把火烧掉。
楚风云的脑海里,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型。
他拿起电话,直接拨给了国安厅的孙为民。
“老孙,我是楚风云。”
“书记,请指示!”孙为民的声音永远那么干脆利落。
“给你一个新任务,大海捞针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我要你动用所有技术手段,立刻排查东江市全境,特别是那些老旧居民小区,筛查所有用电量异常的住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