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风云换上拖鞋,视线扫过客厅。
陈天军从沙发上站起身,一身便装也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挺拔。
“风云来了。”
陈天军伸出手,掌心干燥温热,虎口和指节覆盖着一层薄茧。
楚风云握住。
“姐夫。”
“坐,别站着。”陈天军拍了拍楚风云的肩膀,力道沉稳,“你姐接到电话,厨房都快掀了。”
林雪嗔怪地横了丈夫一眼。
“说我呢,你还不是一样高兴。”
陈天军哈哈大笑,转身去泡茶,但那笑声在楚风云听来,有点空。
楚风云落座,目光落在陈天军的脸上。
姐夫的笑容很真,可眼底那份无法驱散的疲惫,像给灵魂蒙上了一层灰。
那不是熬夜的疲惫,更像是一种被工作反复碾压后,浸入骨髓的“班味”,一种属于金字塔尖男人的独特疲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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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丰盛得有些刻意。
林雪亲自下厨,八菜一汤,全是楚风云爱吃的。
陈天军直接开了一瓶飞天茅台。
“来,风云,咱哥俩今晚喝个痛快。”
楚风云举杯。
“姐夫,我敬您。”
酒杯清脆碰撞,两人都是一饮而尽。
林雪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鲈鱼,放进楚风云碗里。
“你看你,又瘦了,在金水县肯定没好好吃饭。”
楚风云咽下鱼肉,暖意在胃里化开。
“姐,我真没瘦。”
“就是瘦了。”林雪不由分说,“以后多吃点。”
陈天军放下筷子,打断了妻子的絮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