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秘书,也是他的心腹,正眉开眼笑地站在一旁。
“书记,您看,这小子还挺上道。”
马向阳没有立刻搭话,他用杯盖一下一下撇着茶叶,脸上是久违的舒坦。
多年来,他奉行“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”的准则,最看重的就是“权威”和“面子”。
昨天楚风云在会上那番操作,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,心里多少有点不爽利。
但今天这个新闻一出来,那点不爽利,瞬间变成了巨大的满足感。
全县都看到了,新来的县长,对我马向阳服服帖帖!
他放下茶杯,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嗯,还算是个懂规矩的年轻人。知道到了地方,要先拜码头。”
“是是是,这金水县的码头,除了您马书记,谁还当得起?”秘书的马屁恰到好处。
马向阳摆摆手,故作深沉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以后,要多团结风云同志嘛。年轻人有干劲,但经验不足,我们这些老同志,要多帮衬,多指点。”
他的话语里,满是长辈对晚辈的“关怀”。
接下来的几天,楚风云用实际行动,完美诠释了什么叫“说到做到”。
他真的当起了“学生”。
每天雷打不动,拿着一个小本本,第一个敲开马向阳办公室的门。
“马书记,早上好!跟您汇报一下昨天的工作思路。”
“马书记,关于城建局那个报告,有几个地方我吃不准,想请您把把关。”
“马书记,您看,关于振兴路的路灯坏了几个,维修队说没备用件,这事得您拿个主意啊。”
“马书记,清河乡的农业补贴还没发下去,乡里说县财政没拨钱,您看这个……”
大事小情,鸡毛蒜皮。
楚风云的姿态放到了尘埃里,每天请示汇报,俨然成了马向阳的另一个秘书。
这让孙大海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终于,在楚风云又一次从马向阳办公室“请示”回来后,孙大海把他堵在了办公室里,门一关,再也憋不住了。
“楚县长!我的县长大人!您这是图啥啊?”
孙大海急得脸都红了,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。
“全县几千号人的工资还等着发呢!您天天去跟他汇报那些路灯坏了、水管爆了的破事,他马向阳会真心帮咱们想办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