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石盯着空货架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大步走进去,伸手摸了一下货架隔板,指尖沾了一层灰。
“物资呢?”白石转过头,声音发紧,“角源三驻扎临朐三个月,师团配发的三个基数弹药,两个月的口粮,全在哪?”
松井站在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库房。嘴角一点点往上扬。他抬起手,用力揉了揉脸,把嘴角的弧度压下去,换上一副眉头紧锁、嘴角下撇的脸。
他大步走到白石面前,指着空货架,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白石阁下!您看到了!角源三这个硕鼠!”松井咬着牙,一拳砸在木货架上,震得隔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,“他不仅倒卖军需,他甚至把整个仓库都搬空了去资敌!死有余辜啊!”
高俅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,立刻接上话茬,拍着大腿喊。“太君明鉴啊!角源三早就把东西卖给山里的八路了!他抓我的时候,亲口说只要搞死松井太君,这些物资换来的钱,够他回满洲买十个庄园!”
白石看着地上的尿迹和断绳,脑子里的齿轮飞速运转。
角源三拒捕、开枪、夺刀意图杀证人。现在,连仓库都被搬空了。
证据链,完美闭环。无一不说明是角源三。
白石抿了抿唇,手指摩挲着枪套。
他死死盯着那排空荡荡的货架,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。最终叹了一口气,慢慢摘下白手套,用力攥在手心里。
“好一个角源三……”白石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,却透着路人可闻的寒意,“为了回满洲买庄园,连帝国的圣战都能出卖。松井大佐,你受委屈了。我会将这一切如实上报的。”
他对着松井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松井立正,九十度鞠躬还礼。
“哈依!帝国利益高于一切!”
低着头的时候,松井的视线余光落在地上的断绳上,又撇了一眼高俅。他知道这是谁干的。陈锋。那个魔鬼连一根针都没留。可这又恰好成为了捅进角源三身体里的另一把刀。
他绷紧双腿,压制住颤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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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南,泺源公馆。
尾高龟藏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。桌上摊着两份文件,一份是白石谦信的调查简报,一份是长达五页的战损清单。
他手里捏着红蓝铅笔,在纸上划线。
第一路大队,全灭。第二路大队,全灭。第三路大队,全灭。第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