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捏着酒盅转了半圈,眉头皱了又松,松了又皱。
想来想去,还真觉得这话在理,不是瞎安慰,是实打实的门道。
于是她一拍大腿:“成!听你的!”
“那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三人转身回到小酒馆。
一进门,陈雪茹拽着杨锐就往最里头那个犄角旮旯的桌子溜。
“伙计!半斤烧刀子,两碟小炒,一斤酱牛肉,再烫个青菜!”
那小伙计一听,脚还没迈开,眼睛先往柜台那儿瞟了一眼,直勾勾落在徐慧真身上。
谁不知道?这俩人掐了快十年,明里笑嘻嘻,暗里磨刀子。
没老板娘点头,他敢动筷子?钱堆成山也不给上菜!
今儿徐慧真心情莫名挺好,抬手轻轻一点头。
可谁能想到,酒刚端上桌,陈雪茹“唰”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,“啪”一声拍在桌上,眼角都带着得意劲儿:
“慧真姐,我店,盘下来啦!”
“后天就能拆墙动工!”
“你这儿可得抓紧啊!”
“别等我灶台都砌好了,你连砖头还没搬呢!”
那语气,那眼神,活像刚偷了蜜的小狐狸。
徐慧真脸“唰”一下就沉了。
心说:好嘛,合着是专程来甩响鞭的!
再一琢磨,嘿,八成还记着那天没送菜的仇呢!
她手一攥,酒盅差点被捏碎。
要不是杨锐坐旁边,她当场就得喊一句:“后厨!把这桌菜全撤了!狗都不吃!”
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,真这么干,杨锐怎么看她?
只得把火往肚里压,嘴角硬扯出一点笑:“哎哟雪茹妹子,净逗我玩儿!”
“李书同那摊子,现在连个掌勺的都没影儿……”
“我看啊,撑不过三天。”
这话她自己听着都虚,可脊梁骨不能弯,硬着头皮也得说得跟板上钉钉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