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只能咬着牙,当模范犯人:扫地最勤、劳动最卖力、检举最积极……
最后,总算捞到了减刑机会。
易中海想到这儿,眼神一下子沉下去,冷得像冻了十年的井水。
杨锐却站在那儿,脸上连点波澜都没有,静静看着他。
在杨锐眼里,易中海就像个上蹿下跳的纸老虎。
吹得响,一戳就破;叫得凶,实则没半点威胁。
所以他压根不怵,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。
反倒是旁边的蔡阿财,一看易中海横眉瞪眼、脖子青筋直蹦,腿肚子先软了半截。
二话不说,“噌”地往前一跨,挡在杨锐身前,绷着脸,声音不高但透着硬气:
“你这话咋听着一股子酸味儿?”
易中海这才猛地一怔,扭头发现旁边还杵着个人。
上下一打量。
灰布褂子、洗得发白;身子单薄得像竹竿,手背还沾着没擦净的泥点子。
他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:
“哟,养狗了?还是只土狗!”
“模样寒碜,骨头倒挺硬!”
“不过嘛……倒也算听话。”
蔡阿财虽说是山沟里出来的,但脑子灵光得很。
一听“狗”“土”“听话”,哪还不懂这是在踩他?
当场就火了,脖子一梗,眼睛一瞪:
“你嘴要是管不住,我替你缝两针!”
说完攥紧拳头,在易中海眼皮子底下狠狠晃了晃。
意思明摆着:再吐一个字,拳头立刻招呼脸上!
易中海却不以为意,嘴角刚往上扯,准备再喷两句。
杨锐突然伸手,一把把蔡阿财拽到自己身边,语气平平,却像块冰砸在地上:
“易中海啊,现在身子骨可不比当年了。”
“悠着点。”
“拼死拼活熬出来,结果刚出狱就栽倒,连棺材板都没捂热,值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