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从最深处走了出来。
灰色僧袍,双手合十,笑眯眯的:“施主,你果然回来了。”
赵毅站在原地没动。
和尚往前又走了一步,合十的双手放下来,十根手指的关节咔作响。
“这一次。”
“你走不了了。”
话音落地。
赵毅身后的空气扭曲了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
一道虚影从地面浮起,在赵毅背后成形。
秦代的甲士,铁甲残破,手持长戈,瞳孔里烧着红光。
汉代的方士,头戴高冠,袍袖翻卷,满脸饥渴。
唐代的剑修,长剑拖地,剑身已锈,可周身煞气翻涌。
宋代的文人修士,手里还捏着竹简,竹简上的字迹扭曲成了诡异的符文。
元代的草原萨满,兽骨项链挂在脖子上,嘴里发出嘶的怪响。
明代的道士,拂尘握在手中,两只瞳孔赤红如血。
全是赵毅在星空古路上收过的那些尸体。
他们的魂魄,全在这里,红着两只眼珠子,死盯着赵毅。
“真不错。”
秦代甲士开了口,长戈在地上拄了一下。
“确实香。”
汉代方士舔了舔嘴唇。
唐代剑修歪着脑袋,声线嘶哑:“多少年没闻到这个味道了。”
宋代文人把竹简往袖子里一塞:“活人的精血,比什么地缚灵都顶用。”
草原萨满咧开嘴,露出满口尖牙:“分我一条腿就行。”
明代道士拂尘往肩上一搭:“贫道不贪心,要个脑子就够了。”
他们从四面八方逼上来,把赵毅围在正中央。
和尚站在最前面,歪了歪光头:“施主,你上次说找人来弄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