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距离看,这僧人保存得极好,面容安详,皮肤没有腐烂,连僧袍上的褶子都还维持着生前的模样。
但脑壳上方,有一道缝。
从前额正中一直裂到后脑勺,两指宽,边缘光滑,不是外力劈开的,是从里面撑开的。
赵毅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被寄生兽寄生。
榨干了所有价值之后,从脑壳处破体而出。
这僧人生前的修为绝对不低,能走到星空古路这么深的位置,少说也是一个金丹,但在寄生兽面前,照样沦为了养料。
赵毅没在这具尸体上多停留,继续往前飞。
然后他看到了第二具。
一个穿甲胄的武将,铠甲制式极古老,铁片锈蚀斑驳,但尸体本身保持得很完整,双目圆睁,面带怒容,脑壳顶端同样有一道缝。
第三具是个道士,拂尘还握在手里,姿态端正。脑壳同样有缝。
第四具儒生打扮,头戴方巾,手里捏着一卷竹简,竹简上的字都还清晰可辨。
赵毅加快了速度。
越往前飞,尸体越多。
秦代的甲士,汉代的方士,唐代的剑修,宋代的文人修士,元代的草原萨满,明代的道士……
一个朝代接一个朝代。
每一具都栩栩如生,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态和表情,有的在笑,有的在怒,有的满脸恐惧,有的一脸茫然。
但无一例外。
脑壳处都有那道缝。
赵毅飞了一路,数不清看见了多少具。
几十具?上百具?
“也不知道,究竟有多少寄生兽。”
他把速度拉到了极限。
五色斗篷在身后拖出几百丈长的尾焰,白发飘荡在虚空中,整个人化成一道流光,在漆黑的星空古路上狂飙。
一天。
两天。
三天。
三夜不眠不休,中间再没遇到任何活物袭击,只有越来越密集的尸体,排列在星空古路两侧,组成了一条沉默的长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