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曾亲身带着百姓恢复灾地,短短数年时间,昔日水涝灾土焕然一新,如今春风吹绿了两岸无数田土……
甚至,这位江知县从不沉溺在过去的虚荣里,反而又开始着手抗汛!
单就这些……
换做其他知县,光是做成了一点,怕是便能躺在功劳簿上等着升官了。
但这位江知县,却是陷入了明争暗斗!
做点好事,怎么就这么难呢?
心中一叹,忽的,燕王似是下定决心。
“方才,吾等走过的那香料、胭脂、甚至是水果吃食地区,也是这幻梦坊的主营业务之一吗?”
“回殿下,是的……”
江怀借着揉眼睛的功夫,从袖袍处偷偷地看了一眼这位殿下,见危机过去,他也就畅所欲言。
“这里面还有殿下曾经见过的甘蕉,臣是认为,越是稀有之物,越是能引起那些富户青睐。而不止这些,包括殿下现在看到的话本,甚至还有方才演绎的戏文……”
“包括香料、胭脂、甚至是幻梦坊附近的店铺……还有好些尚未推出,已经正在推出的生意,都是这幻梦坊的主要收入来源。”
“且,这几年来有不少生意人问讯来此,故而这两大所谓的‘销金窟’也就越发声名远扬。虽然赚取的银子,足够微臣施展一腔抱负,但更多的,却是更加无端的斥责和谩骂。”
江怀慨叹一声。
燕王沉默,忽然,他环顾四周。
此刻,那戏台上的武将、女子、也正慌忙退场,显然也是注意到了此地。
想到因为自己的到来,让这幻梦坊竟然是变得如此冷清,他不禁产生了一丝罪过。
“那万金大道呢?”又想起一事,燕王再问道。
江怀只以为燕王又要巡视,“殿下,请随我来万金大道……”
“江知县误会了。”燕王摆手。
这一摆手,旁边的赵主簿还有崔知县,看得都愣在当场。
这什么意思?
局面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,殿下,您忘了此行目的吗?
“万金大道本王就不去了,否则又会是如同幻梦坊一样。将好好的热闹场景,变得冷冷清清。”
“方才听这幻梦坊,乃是江知县遵循父皇旨意,广建社学,培养我大明未来才子,宣扬我先民不屈昂扬意志之地。”
“本王却事先不知,来此叨扰……已是不小的错误。又如何能去万金大道再行叨扰?”
“既然能同被称为两大奢靡销金窟之地,那无非又是临淮县的财政收入来源之一了?”
“殿下英明!”得此讯息。江怀哪能不明白,今日殿下突然快马来到临淮县。根本目的,就不是这些士绅做梦一般的来审问自己。
而是另有缘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