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官服,腰间系着一枚白玉腰牌,上面刻着“妖庭巡使”四个小字。
她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族男人在万军之中苦苦支撑,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,指节都泛了白。
似是有些紧张,又不只是紧张。
“为什么要骗我……”
女子妖官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被山下的喊杀声淹没。
“为什么要带那些大修士杀我同胞……”
她想不通,真的想不通。
那个在荒漠的酒馆里请她喝酒的人族男人,那个与她促膝长谈了三天三夜的人族男人,那个笑着说"下回请你喝更好的酒"的人族男人,为什么会是这种人?
为什么要在她毫无防备之时,带着大修士杀入妖族腹地?
为什么要把那些信任他的妖族同胞骗出来屠戮殆尽?
她实在想不通,于是她不再想了。
她从山上飞身而起,身形如一道墨绿色的流光,穿过层层叠叠的妖卒军阵,落在了老王身前三尺之处。
妖卒们见到巡使降临,纷纷后退,在这两人之间空出了一片方圆两丈的空地。
女子妖官看着满脸是血的老王,眼睛顿时红了。
不是愤怒的红,是委屈的红。
像是一个被辜负了全部真心的人,在看到那个负心人时,所有的情绪都涌上来,堵在嗓子眼里,说不出也咽不下。
“你!”
“为何骗我!”
女子妖官厉声质问,声音里带着颤抖,带着哭腔,带着不甘。
老王眼神躲闪,不敢去看她的眼睛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脚下的血泊,沉默了片刻后哑声道:
“我说了,你我此生注定势不两立。”
“不过这件事,是我王二虫对不起你。”
女子妖官怒吼道:“你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