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已有些年头,边角磨损得光滑。
“我一直留着,”北瑞摩挲着玉佩,“想您的时候,就拿出来看看。”
北寒风接过玉佩,摩挲着熟悉的温润。玉佩上面有他,有他儿子、孙子的体温。
他将玉佩还给北瑞。
“留着吧。”
北瑞接回玉佩,放在桌上,抹了抹眼泪。
“爷爷,您成了仙人,能活多少岁?”
“筑基期,寿二百余载。”北寒风如实道。
北瑞手抖了一下,二百多年……他这辈子能活七十就是高寿了。等他的孙子都老死的时候,爷爷可能还是现在这副模样。
“真好。”他挤出笑容,“真好。”
夜深了,北寒风把喝醉的北瑞抱到里屋床上,盖上被子。
北瑞媳妇抱着孩子站在门口,欲言又止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北寒风道。
妇人犹豫片刻,低声道:“爷爷,瑞哥心里苦。这些年他在外头不容易,回来种地,也是没办法。他夜里常睡不着,总念叨着对不住您,没出息。”
北寒风看向熟睡的北瑞。
这个他曾抱在怀里、教他认字、送他离家的孙子,如今已是个被生活磨平棱角的汉子。
“他很好。”北寒风说。
妇人眼圈一红,抱着孩子回屋了。
北寒风走到院中,在一摇椅躺下。他摩挲着腰间的红皮葫芦,望着天空。
天还是和之前一样,没变。但看的人心态变了。
他正凝望着天空,忽然神色一凝,转头望向村外。
有修士的气息,正在靠近。
修为不高,约莫炼气四五层的样子,但气息急促,似乎在逃命。
北寒风起身,一步踏出院落,几个起落便来到村口老槐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