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陈皮身体剧烈一震。
压在他身上的力量已经悄无声息地褪去。
但陈皮丝毫没有发现。
他抬头,脊背僵直。
他的反应被大厅中的其他人看在眼底。
二月红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,猛地想起了什么。
是的,一年多前,陈皮确实在一次下墓后,兴冲冲地带回来一支古朴的血玉簪子,说是孝敬师娘的。
当时他还训斥过陈皮,墓里的东西阴气重,不该随意带给丫头。
难道……
二月红的目光落在了陈皮的身上。
难道丫头中毒跟簪子有关?
靠在二月红怀里的丫头也想起了那支簪子。
她虚弱地说道:“可是,我并没有佩戴那支簪子,簪子在当天就被打碎了。”
赫连视线转向丫头。
丫头冷不丁与一双金瞳对视,心中一凛,身体紧绷起来,紧张不已。
“那支毒簪曾长期浸泡于尸毒和罕见的矿物剧毒之中,岁月累积,毒素早已深沁其髓。”
“无需佩戴,只要身上有没有愈合的伤口与之接触,毒素便可循隙而入,附于血脉,如跗骨之蛆。”
“初时毫无征兆,继而缓慢蚕食生机,损其五脏,败其气血,直至油尽灯枯。”
赫连一字一句道来。
丫头愣在了原地。
她想起来了,因为二爷不允许陈皮将墓里的东西送她,当时陈皮负气将簪子摔在地面上,碎片划伤了她的手指,二爷因此还罚了陈皮一日跪。
真相大白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怎么会……”
“是我……”
“是我害了师娘?”
陈皮猛地抬起头,他的脸被震惊、恐惧和悔恨扭曲。
他双目圆睁,眼球上布满了疯狂的血丝,死死地盯着赫连,仿佛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迹。
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