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路城隍,许源不会这么强势。
但是这个右典吏,许源觉得它心思太多,必须给它一些压力。
右典吏苦笑道:“许大人,阴司中,鬼差不说亿万,也定然不止百万。
您这样兴师问罪,只要习惯用鬼银的,黑锅就要扣在我们阴司头上,下官也只能喊一声冤枉啊。”
许源指着木桶:“这桶里不知装了多少人的鲜血!本官治下的占城,子民被邪祟戕害,这便是本官的失职!
此事本官必定要一查到底!
典吏大人若是不肯配合,就别怪本官翻脸不认人了!”
右典吏皱眉,也有些不悦:“许大人,我们之前的合作很愉快。
我家大人也不曾亏待了你,你若是如此咄咄逼人,可就有些不合适了。”
许源拎起木桶就走:“合作愉快的前提,是你们在我占城中遵纪守法!
等本官抓住了那邪祟,若是查出来跟你们阴司有什么瓜葛,到时候本官一定将你们赶出占城!”
许源一番话说的底气十足。
别的城中,祛秽司、山河司,都不会跟阴司彻底翻脸。
因为他们还需要用阴司来制衡浊间。
但许源不需要,他自己就能拼掉整个占城浊间。
许源大步流星,往外走去。
后面的右典吏脸色变了几变,终于是在许源马上就要迈出大门了,才飘然拦在了许源身前:“大人且慢。”
许源的手按在门上,侧目看着它冷冷道:“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“唉……”右典吏长叹一声:“并非是要欺瞒大人,这邪祟肯定不是我们的人。”
“但是阴司庞大,总有那么几只害群之马。”
“阴司中也有许多类似于之前芦城城隍那样,心怀鬼胎之辈。”
“大人且稍后,让下官仔细想一想,为你提供一些线索。”
许源的手才离开了大门,咚一声又把木桶放了下来。
右典吏揉着眉心,似乎是真的在冥思苦想,好一会儿才忽然一拍脑门:“想起来了。”
“大人,阴司十八层地狱中的刀山地狱中,有一些狱吏,喜欢收受鬼银贿赂。
而且它们善用各种刀斧、铁钩铁镰。”
顿一顿,它又说道:“而且下官隐约记得,之前的芦城城隍,当年就是从刀山地狱中出来的……”
许源疑惑:“你的意思是,这邪祟乃是刀山地狱中的狱吏堕落而来?”
“下官不知,下官只是按照大人的要求,给您提供了一个思路。”
许源又问:“它能够从本官手下逃脱——用的是什么诡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