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负手而立,望着底下的云雾,目光深邃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风吹过,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,月白色的道袍在云海中显得格外醒目,像是一片孤独的白帆。
晏清真君站了很久,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,久到云海从白色变成了金色,又从金色变成了暗红色。
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,投在身后的岩石上,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,孤独而苍凉。
他想起小八小时候的样子。
那时候小八才四五岁,胖乎乎的,扎着两个小揪揪,追在他身后叫“叔公、叔公”,奶声奶气的,跑起来一摇一摆,像只小鸭子。
他虽然不喜欢二房那些人,但对小八这个孩子,还是有几分怜爱的。
那时候的小八,天真烂漫,不懂世事,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。
他曾经想过,也许小八长大了会不一样,也许他能跳出二房那个腐朽的圈子,成为一个合格的家族子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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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怜爱归怜爱,规矩是规矩。
小八长大后,被二房那些人宠得越来越不像话,目中无人,不知天高地厚。
他看在眼里,却也管不着。
那是二房的事,他们其他房的只能提点,不能插手。
现在想想,也许他们这一房当初不应该怕麻烦,故意避开大房和二房之间的争斗。
应该帮着些大房压制二房。
但说什么都晚了。
晏清真君收回目光,身形一闪,消失在峰顶上。
他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家族的事,功法的事,小八的事……这些事像是一团乱麻,缠在一起,理不清,剪不断。
但他不着急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。
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后辈,一枚被带出家族的玉简功法,还不足以让他乱了阵脚。
只是那枚《玄天剑经》的玉简,到底去了哪里?
如果小八还活着,功法在他身上,那还好办。
找到他,把功法拿回来,该罚的罚,该关的关。
可问题在于,小八的身份玉牌已经裂了,这意味着他已经死了。
人死不能复生,功法若是落在了别人手里……那就麻烦了。
晏清真君在云层中穿行,目光似乎能穿透云雾,落在远处若隐若现的家族建筑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