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凡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看着暴怒的玄冥,突然低声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一开始很轻,像是胸腔破风箱的漏气声。
接着越来越大,笑得浑身发抖,牵动了伤口,咳出一口血。
“你笑什么?!”
玄冥被他笑得心里发毛。
这蝼蚁死到临头,疯了?
路凡终于直起腰,眼神却冰冷得吓人。
他没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玄冥那只攥着源铁的手。
那只手,在极轻微地发抖。
还有他道袍下摆,刚才气浪爆发时被震碎,现在却没有能量去修复。
路凡咧开嘴,露出一个染血的、狰狞的笑容。
“老东西,你也在抖啊?”
“刚才那一嗓子,吼得挺爽吧?”
“是不是感觉身体被掏空?”
玄冥的气势猛地一滞。
“你刚才那一指头,确实猛。”
路凡指了指自己凹陷的胸口,“差点把老子送走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路凡的视线死死盯着玄冥攥着源铁的那只手。
那里,在抖。
虽然很轻微,但在路凡开启了剑意感知的视野里,那种频率的颤抖根本藏不住。
“如果我是你,早就动手杀人了。”
“跟一个蝼蚁废话这么多,甚至还让我滚?”
路凡往前走了一步,那把不知名的合金匕首在他指尖飞快旋转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
“怕杀了我,耗尽最后一点力量,然后彻底变成一具死尸?”
被说中了。
玄冥那双重瞳里的光芒剧烈波动。
他是自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