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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兵车车厢内。
空气浑浊,混合着汗臭味和枪油味。
士兵们抱着枪,身体随着车身的颠簸摇晃,没人说话。
路凡坐在角落。
手里拿着一块鹿皮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反曲弓。
弓身漆黑,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。
陈刚坐在他对面,肩章上的两杠一星有些磨损。
他盯着路凡看了很久。
“路凡。”
陈刚开口,声音沉闷。
“这次去西区,九死一生。”
“我知道你有本事。但我希望你明白,我们不是去送死,是为了身后几万张嘴。”
“是为了这个国家最后的火种。”
路凡手里的动作没停。
鹿皮滑过弓臂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陈长官。”
路凡抬眼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这种动员大会的话,留给你的兵听。”
“我只认交易。”
他收起鹿皮,手指弹了一下弓弦。
嗡。
声音清脆,透着杀意。
“晶核归我,人归你。”
“少一颗,都不行。”
陈刚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这人,心是铁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