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条路是我于伯庸带大家走的,出了事,由我于伯庸来挡。”
他把短剑重新推回鞘里,转过身,走回了李欢余身边。
另一侧,队伍里忽然有了动静。
那些伪装成脚夫、货物伙计、普通家仆混在队伍里的人,开始悄无声息地从原来的位置脱出来。
他们没有说话,彼此之间连眼神都没怎么对,只是自然而然地朝李欢余聚拢过来,在他身前排成了三列稀疏的横队。
扁担翻过来握着,货箱底部拍开,里头藏着的短刀和木棍被一把一把取出来。
武器杂乱。
有人手里的不过是一截磨了尖的铁棍,有人拿的是窄得可怜的匕首,有人什么都没有,就两只攥成拳头的手。
人数大概九十余人。
他们站在那里,把那条简陋的横队和身后挤在一处的妇孺之间,隔出了一道线。
谁都没有后退。
李欢余转过身,背对着那面缓缓压近的玄色阵列,看着这九十几张脸。
他只是把三枚旧铜钱从怀里取出来,随手揣了回去,开口说了一句话。
“如果运气够好的话,我们还能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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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必想着杀人,也不必想着撑多久,只盯着一件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让身后这些人多活一会。”
横队里有人的手指抖了一下,随即收紧,没有松开。
于伯庸站在旁边,听完这句话,惨然笑了一声。
他从腰间解下一只绣了于家纹样的荷包,转头塞进了跟在他身后的族中子弟手里。
“于家的账,记清楚了,日后交给你。”
那个年轻人愣了一下,把荷包攥住,喉头动了动,没有出声。
正在这时,对面的缉查司队伍停了下来。
人潮停得整齐,无声无息,百余骑在小道上列成两排,把路封得严严实实。
其中一匹马从阵中走出来。
马上的人身着玄色云纹服,袖口的银线暗纹在光线下透出一丝冷色,腰间挂着一块令牌,另一侧是制式长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