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承锦摇头。
“在路上赶了几天的路,倒是落了消息。”
“谢老先生写的文章,内容如何?”
文士来了谈兴,折扇往掌心里一拍。
“谢予怀那笔头子你还不放心?他那篇《正名书》,开头一句便直点裴怀瑾的名字,说功在社稷罪在纲常八个字,是拿死人的骨头给活人搭台阶。”
“后头连举五桩关北战事,从玉枣关到铁狼城,一桩桩摆出来,问裴怀瑾这些守疆卫土的将士该不该被叫乱臣贼子。最后收尾那一段更狠。。。。。。”
文士清了清嗓子,学了个调子出来。
“以纲常覆社稷,以虚名弃苍生,此非卫道,此乃祸国。”
掌柜在旁边跟着点头。
“这句话传得最广,我这铺子里前两天来了个秀才,张嘴就背这一段。”
苏承锦听完,嘴角弯了一下。
文士注意到了,歪着头看他。
“公子笑什么?”
苏承锦摆了摆手。
“我笑他们二人傻。”
文士和掌柜对视了一眼,都点了点头。
掌柜接过话头。
“可不是嘛,替安北王说话能有什么好处?”
“裴怀瑾身后站着京城里的人,谢予怀和蒋应德得罪了那头,往后在读书人堆里怕是不好过了。”
文士也跟着叹了口气。
“做人嘛,明哲保身才是正理。”
“他俩一个在北地苦寒之地教书,一个刚逃过一劫还没喘匀气呢,何苦趟这趟浑水。”
苏承锦没接话,笑了笑。
这时候顾清清从左边柜架走过来,手里捧着好几块玉件。
她在苏承锦身边站定,将手里的东西微微抬了抬。
“我选了几件,给三位先生也各挑了一件。”
“你掌掌眼。”
苏承锦低头扫了一眼。一枚青白玉的笔架,一只细长的玉简,一块刻了竹纹的玉牌。料子都不错,色泽温润,没有杂质。
他没伸手去碰,笑着摆了下手,看向掌柜。
“包起来吧。”
掌柜放下手里的活计,走过来一件件看过,取了棉布和木盒,利落地包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