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甚至平陵军的关系都跟四皇子比较好。”
他看着苏承锦。
“如果你在夺嫡过程中面对这种对手……这种人,你会留着他吗?”
苏承锦沉默了两息,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有些无奈,带着几分自嘲。
“我若是有这些,死的绝对不会是我。”
祁经亮也笑了,笑声很轻。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他收起笑意,目光变得深了一些。
“老夫也想不通。”
他的声音慢了下来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“就算平陵军折了,顾良臣折了,四皇子照样有可用之人。”
“无非就是被诬告了一个造反的由头。”
他的手指在杖头上重重叩了一下。
“整个朝堂都没几个信的,圣上又怎么可能会信?”
他的目光落在苏承锦脸上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为何要投子认输呢?”
屋里安静了片刻,窗外竹林里的风声还在响,但屋里没有人说话。
祁经亮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两三息后,再次开口。
“他这辈子最该抛去的就是他那所谓的仁善。”
他嘴角微微一撇。
“在老夫看来不过是妇人之仁罢了,既然想要坐上那个位置,就没有谁是不可以死的。”
苏承锦望着祁经亮。
祁经亮看着他的模样,嘴角浮起一丝讥讽。
“怎么,觉得这话不像是老夫说的?”
苏承锦没有回答,他确实有些意外。
在他的认知里,祁经亮是大梁朝最后一位敢对梁帝说不的人,是一个以刚正不阿着称的帝师。
从文臣的角度来说,这种人应该满口忠孝仁义,应该推崇的是圣贤之道,而不是这种近乎冷酷的权谋论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