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把他推到那座体育馆门口,告诉他说,林笙,你还记得吗,你在这里拿下了你的第一个世界冠军。”
“他没有看我,他在看天上一只飞过去的鸽子。”
她的嘴角弯了弯,像是在笑,可眼睛没有笑。
“鸽子飞走了,他还一直在看。”
“我站在他旁边,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。”
“至少他还在看什么东西。至少他还在看。”
陈清茉静静记录着,等了几秒才开口。
“你已经觉得他无法回应你,为什么还要继续带他去那些地方?”
“因为我答应过他。”
林零几乎没有犹豫。
“我答应过要陪他完成这场环球旅行。他一直在履行对我的承诺,所以我也会履行对他的承诺。”
“直到最后一站,直到他再也走不动为止。”
陈清茉点了点头,笔尖在纸上划过。
“林零小姐,我想和您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您刚才说,把这场旅行完成,是因为您承诺过。”
“那么,这场旅行的终点,对您来说是一种圆满,还是您只是被一种执念所驱动着走到了最后?”
林零转过头,认真地看向陈清茉的方向。
虽然这位心理医生看不见,但她还是习惯性地让自己的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。
“并非如此。因为这也是林笙的一种执念,他的愿望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变得很轻,像是怕惊碎什么。
“他希望我成为一个完整的人,拥有完整的一生。”
“希望我找到最爱的人,步入婚姻的殿堂,收获幸福而平淡的一生。”
说着,她抬起右手,轻轻抚摸着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。
陈清茉虽然目盲,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林零语气中那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“恕我冒昧,林零小姐。那件事已经过去三年了,您现在结婚了吗?”
林零低下头,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简单朴素的银圈戒指,忽然笑了起来。
“我没告诉过您吗,医生。我结婚了啊,我早就结婚了,就在斯特拉斯堡。”
陈清茉的手指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