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笙的左手捧着她的脸,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“别人打我们,我们就得揍回去。我们不惹事,但也绝对不怕事。”
“别担心。只要我在,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。绝对不会。”
零的嘴唇开始哆嗦。
那层死死绷着的壳,在这一刻终于碎了。
她的眼泪像决了堤一样涌出来,整个人扑进林笙的怀里,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,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哭得浑身发抖。
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哭得整栋楼都在她的哭声里微微震颤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她一遍一遍地说,声音闷在林笙的肩膀上,含糊不清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。
是对不起让他从开封赶回来?
对不起让他打了人进了派出所?
对不起让他赔了钱?
还是对不起那天在游乐园门口,打开了那只想要揉她脑袋的手?
也许都有。
也许她只是想说。。。。。。
对不起,爸爸。。。。。。让你操心了。
林笙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。
“我们是家人。”
“家人之间,不说谢谢,也不说对不起。”
零哭得更凶了,但这一次,是那种终于可以放下所有防备,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一个人的安心。
。。。
。。。
早上八点,开封体育馆的后台。
陈景正在做最后的准备。
绷带缠好了,护具穿戴整齐,黑色的训练服上没有一丝褶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