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日的,这么宽敞的地方,你们就非要在老子头顶上打吗?!我真的要祝你老母,一百八十岁喜得贵子啊!”
“跑啊,尸傀过来了,别躲了。”
“哇,好疼啊……我被那个玩银液的修士……用飞刀戳了一下屁股,我受伤了!”
“……!”
无比嘈杂的喊声、怒骂声,瞬间就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了整座药峰。所有人都在逃跑,或是向山下;或是直接涌动灵气,直接向山外逃去。总之,没人会蠢到真的去跟那七具尸傀拼命,因为即便打赢了它们,那也不见得有什么奖励;但打输了却一定是会死一次的……
大家来这里都是为了规避失踪事件,现在尸傀被惊了,那谁也保不准这个药峰贼窝究竟会发生什么。赶紧逃跑避祸,暗中观察,那就一定是最明智的选择。
“噗噗……!”
七具尸傀再次施展合击剑阵,剑气激荡之下,一团团血雾接连自药田中爆裂而起,将各种奇花异草染成了一片赤红之色。
破败坍塌的药田中,霎时间便浮现出了各种灵兽肉身碎裂的尸块、肉泥。有很多人与小怀王他们一样悲惨,在先前的游历中,这些人已经动用过潜入者令牌了,此刻无法回归本尊之身,所以当术法余波,法宝之威肆意轰散之时,他们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,直接就被很顺手的一波带走了。
数十道灵兽冤魂飘散时,也都在骂骂咧咧。
“他麻辣隔壁子的……早知如此,我还不如就潜入三进道观,寻找一下破案线索呢。”
“那个玩银液的二傻子,你看我嘴型……你踏马真是个畜生啊。”
“其实不怪玩银液的那个二傻子,明明是尸傀杀的你啊。”一头大青牛呼喊着解释。
一道即将飘散的冤魂,瞬间盯住了大青牛:“你放屁,要不是那个玩银液的二傻子去攻杀尸傀,人家尸傀能还手吗?能打过来吗?!你替他说话,你不会是他朋友吧?”
“哇,你真聪明啊!我和那二傻子确实是朋友啊,他是我的炼丹师。”
“沃日尼玛……老子祝你永远都是坐骑。”
“兄弟,你的魂要散了,再见啊。”大青牛很有礼貌地回了一句。
苍穹之上,英勇的守岁人与阿菩三人,自丙字田为起点,一路与七具尸傀激战到了三进道观附近。双方战得难解难分,短时间内竟显得势均力敌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药峰之上,能回归本尊之身的游历者,此刻全都动用了潜入者令牌,如丧家之犬一般逃窜;而那些处于令牌冷却期的游历者,则只能以灵兽肉身狂奔,且死伤极为惨重。
总之,这整座药峰之中都是一幅亡命逃跑的景象,非常混乱,非常无序。
……
马棚后侧,鹿蜀张碧云此刻正趴在药丛之中,双眸略显犹豫地观察着乱战。
他并没有急于率领大家逃跑,也没有命令众人参战,只是在心里不停地权衡利弊。他觉得,今晚的乱战已经发生了,现场情况很混杂,而这对于他们来讲,可能就是一个机会……
鹿蜀大军今晚足足来了二十六位游历者,这个人数也绝对是目前药峰中最强的势力之一。如果他们现在趁乱做点什么,那或许就会快人一步地捞到巨大机缘。
当然,他现在对药峰的真实情况,也谈不上有太多的了解,所以他也怕一个节奏带不好,就会导致自己人全军覆没。
他心里没底,便显得举棋不定,很挣扎。
“踏踏……!”
就在他皱眉沉思时,丁樱与娄长风却急匆匆地赶了过来。
张碧云微微抬头,见娄长风满头是汗,满面潮红,完全是一副被掏空的狼狈模样,便率先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娄长风听到这话,表情有些尴尬,只含糊着岔开了话题,并没有如实讲述自己是在一个诡异的指响中,突然就想了一下自己的太奶……
他是真的有太奶的,只不过死得早,记忆也有些模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