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昏迷的雷豹和张贵生几乎同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,悠悠转醒,虽然依旧感到浑身冰冷僵硬,动作迟缓,但总算恢复了意识。
众人心有余悸,面面相觑。
齐云收剑回鞘,周身的绛狩火缓缓内敛。
他看向那被劈开的棺椁和其下的通道,目光沉凝。
随即有缓慢的走到甬道口。
“走,拉着我的手,进去。”
众人点头,张贵生拉着齐云伸来的手,随即就感受到道道热流涌入体内,此前身躯残留的阴寒顿时化解了部分。
随即其再牵住雷豹的手,雷豹同样去牵后面的人。
就这样,众人在齐云的绛狩火庇护下,避免阴气中的鬼物袭击。
开始以极其缓慢的步伐,一步一步地向着那阴气森森的通道口挪去。
穿过那被劈开的棺椁通道,下方并非直接就是墓室,而是一段陡峭向下的石阶。
石阶同样笼罩在强大的阴寒之下,每一步都需耗费极大的精神和体力。
越往下行,空气中的气息越发沉凝,阴冷刺骨的感觉成倍增加,仿佛穿透了肌肤,直渗骨髓灵魂。
四周的墙壁不再是粗糙的砌石,而是变成了某种暗沉如铁的黑色岩石,表面打磨得相对平整,上面开始出现大幅斑驳的壁画。
手电光照去,壁画的内容令人极度的不适。
画面中,不同形态的人采用种种匪夷所思的方式“蜕变”:
有的置身鼎镬,被烈火煅烧;有的引刀自戮,分剖肢体。
有的沉于幽潭,与百虫共腐;有的悬于高崖,受风刀霜剑……
过程痛苦扭曲,却又透着一股对“蜕变”后状态的极致渴望与狂热。
壁画风格充满了邪异的仪式感,看得人头皮发麻,胃里翻腾。
“这…这是尸解!
墓主人是个追求‘尸解仙’的疯子!”
老金声音发颤,一边艰难下行,一边极力辨认壁画内容,“而且…看这手法和仪轨,邪门狠毒至极,绝非正道!”
终于踏下最后一级台阶,眼前豁然开朗,却更显压抑。
他们仿佛进入了另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。
这是一处极为广阔的地下空间,仿佛将整座山腹都掏空了。
地面是平整的黑色巨石铺就,空旷无比,一眼望不到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