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山里的野兽老实点,方便自己明天出行。
次日一早。
天刚蒙蒙亮,药王寨就被此起彼伏的鸡鸣声唤醒了。
山里的清晨带着凉意,草叶上挂满露珠,空气里飘着湿漉漉的草木香。
陈凌推开木门,伸了个懒腰,就见王庆忠已经在院子里收拾家伙了。
一把开山刀,两根麻绳,一个竹编的背篓,还有几根铁钎子。
“二哥,起这么早?”陈凌走过去。
“早啥,以前这个点我跟你嫂子已经进山了。”
王庆忠头也不抬,往麻绳上打了个结实的结,拽了拽,说道:
“鹰嘴崖那边陡,得趁早走,太阳出来之前露水重,石头滑,不好爬。等太阳晒干了露水,正好到地方。”
陈凌点点头,回屋把自己带的装备也拿出来。
一条带钩爪的长绳,是王存业昨天重新紧了油的,顺滑得很。
一把锄头,几根登山钉,还有一把猎枪。
猎枪是王存业的老家当,以前护秋打野猪用的,后来禁了。
但山里人哪能真离了这东西?
遇上野猪群,没个响器壮胆,真能让人吓出毛病来。
“凌子,你这绳子够长的啊。”王庆忠凑过来看了看,“这钩爪也结实,哪买的?”
“自己打的。”陈凌把绳子盘好,挂在肩上,“前年进山掏狼洞之后,觉得用得上,就弄了这个。”
王庆忠咧嘴笑了:“行,有这装备,鹰嘴崖稳了。”
正说着,屋里传来睿睿的喊声:“爸爸!爸爸等等我!”
俩小子一前一后跑出来,睿睿手里还抓着半个馒头,小明边走边往嘴里塞鸡蛋,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。
“你俩急啥,还早呢。”陈凌笑着给他们擦擦嘴。
“怕你们跑了!”睿睿咽下馒头,“说好的带我们去!”
王庆忠逗他:“睿睿,鹰嘴崖可高可高了,你爬得上去不?”
“爬得上去!”睿睿挺着小胸脯,“我跟阿福阿寿学,它们爬山可厉害了!”
阿福阿寿本来趴在院子里假寐,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,齐刷刷抬起头。
阿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露出满口尖牙,吓得院子里几只鸡扑棱着翅膀飞上了墙头。
“好家伙,你俩打个哈欠,把鸡都吓跑了。”王庆忠乐了。
阿寿无辜地眨眨眼,趴回去继续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