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那曲的一个大寺庙门口,我看到庙里养的那头守山獒,好家伙,那叫一个威风!像头小狮子!就那么静静趴着,眼神跟能看透人心似的!”
“我当时也不知怎么了,就觉得跟它有缘,千方百计求了庙里的喇嘛,花了大价钱,才把它生下的一只幼獒买了下来,就是现在那头‘狮王’的老祖宗。”
张利华指着一只体型最为硕大、颈毛蓬松如雄狮的黑色巨獒说道。
“带回来的时候,真是当宝贝疙瘩伺候。可没想到,麻烦这才开始!”
“雪区那是啥气候?高寒缺氧,干燥!港岛呢?又湿又热!这獒一来就受不了了!”
“先是水土不服,上吐下泻,差点没了半条命。”
“好不容易调养过来,又因为太热,整天趴着不动,无精打采,皮毛也失去光泽,还容易得皮肤病!”
“最要命的是,它们习惯了高原的自由奔跑,在我这院子里,就算再大,也憋屈啊!脾气变得暴躁,有时候莫名就焦躁不安。”
“我是请兽医,查资料,改善犬舍通风,装空调扇,调整食谱,什么办法都想了!”
“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,花了多少冤枉钱,才慢慢摸到点门道,让它们适应下来。”
“可你也看到了……”
张利华苦笑着摇摇头,“就算养活了,养壮了,跟它们在高原上的同类比起来,总觉得……少了几分那种精气神,少了点那种‘野性’和‘灵性’。”
“而且繁殖也是大问题,受孕率低,幼犬成活率也不如在高原。我这些,看着多,真是用钱和心血堆出来的!”
他说得动情,眼圈都有些发红,显然这些年为这些藏獒付出了极大的心血和感情。
陈凌静静地听着,不时点头表示理解。
他能感受到张利华对藏獒那种发自内心的热爱,而不仅仅是把它们当做炫耀的资本或者宠物。
这种“痴”,是相通的。
“华哥,您能做到这一步,已经非常了不起了。”
陈凌真诚地说道,“您这是真正爱獒、懂獒的人。”
张利华得到陈凌的认可,心情大好,摆摆手:“唉,也是魔怔了。不过看到它们健健康康的,我心里就踏实。”
“阿凌,你眼光毒,帮我看看,这些家伙,还有没有啥需要改进的地方?”
“或者,有没有可能……让它们恢复点高原上的那股子劲儿?”
他带着期待看向陈凌,仿佛把他当成了能点石成金的高人。
陈凌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站起身,走到那几个犬舍边,仔细地观察起来。
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头藏獒,看它们的眼神、毛色、体态、行走姿势。
张利华和钟导屏息跟在后面。
当陈凌走到那个幼犬棚附近时,他的目光微微一顿。
只见在棚子角落的一只草垫上,单独趴着一只约两三个月大的幼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