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起药箱,对仍处于激动和感激中的李教授夫妇最后叮嘱道:“李教授,李阿姨,今天就这样。”
“伤口保持干燥清洁,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看看情况。”
“内服和外敷的草药,你们按时服用和换药。”
“这草药是我媳妇配的,除了常用烧伤药,还有獾子油成分,本就对烧伤有疗效。”
“好!好!一定!一定听您的!”李教授夫妇连连点头,如同听着圣旨。
“那我就先回去了,家里人也等着呢。”
陈凌笑了笑,转身拉开处置室的门。
门一开,正对上王副主任那张复杂无比、欲言又止的脸。
陈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
便径直穿过走廊,向楼梯口走去,背影挺拔而从容。
王副主任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是目送着陈凌消失在楼梯转角,内心五味杂陈。
李教授跟着出来,看到王副主任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。
但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没说什么,转身又回了处置室,小心地关上了门。
此刻,对他来说,没有什么比儿子那焕发出一线生机的伤口更重要了。
而带来这一切转机的陈凌,在他心中已然是如同救命恩人一般的存在。
“王……王主任,我们……还进去吗?”
另一边,一个实习医生小声问,脸上也满是不可思议。
王副主任张了张嘴,最终颓然地摆摆手,低声道:“……走吧,别打扰李教授他们了。今天……今天看到听到的,谁也不准外传!”
他心情复杂地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,带着满心的震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,悄悄离开了。
出了人民医院,陈凌拎着旧药箱,他并没有直接回招待所。
而是拐过几个街口,走向位于南台大学西侧的那片教职工家属区。
来到市里的房子这边,准备收拾一下。
他们常年住在陈王庄,这里一年也住不了几天,每次回来都得先好好收拾一番。
推开那扇熟悉的、漆色有些剥落的铁门,一股淡淡的尘埃气息扑面而来。
几盆耐旱的仙人掌倒是顽强地绿着。
屋内的家具都蒙着一层薄灰。
“得,又是大扫除。”
陈凌笑了笑,放下药箱,挽起袖子,从门后找出扫帚、抹布和水桶,开始忙活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