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航天整个人钉在原地。
他盯着姜若水掌心里那团脏兮兮的幼犬,目光死死锁在一个位置。
它右眼眼角有一块泪滴状的白斑。
围观群众的议论全部被抽走了声音,苏航天的眼里只剩下那块白斑。
那巴掌大,形状像一滴倒挂的眼泪从眼角延伸到颧骨位置,边缘毛色过渡得很自然……
他养了十年。
前世,他和姜若水结婚第二年,在基地外面的流浪狗收容站领养了一只金毛幼犬,就是这个白斑!独一无二!
他每天出早操前会蹲下来揉它的耳朵,它会歪着头把白斑那一侧脸蹭他的掌心。
后来他放弃弹射牺牲了,再后来的事他不知道。
但现在,这只一模一样的狗居然出现在1999年的江市街头?
出现在一辆翻倒的泥头车废墟底下?
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苏航天脑子里。
我穿越了。
我的狗……也穿越了?
“苏航天?”
姜若水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她抱着小狗站起身,裙摆沾满泥浆,额头的汗把刘海打湿了。
“你怎么了?”
苏航天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他现在脑子里有一万个问题在打架,但他知道,现在最要紧的事只有一件。
这只狗伤得很重。
它的后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,呼吸急促而微弱,舔姜若水指尖的力气越来越小。
“走。”
苏航天一把拉住姜若水的手腕,大步往马路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