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过头,路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,半明半暗。
“你说说,有什么事需要我帮你的?”
“除了杀人放火,”吕艳补了一句,嘴角又弯了弯,“大概都行。”
柳成海愣在原地。
巷子里的风吹过来,带着西湖边潮湿的水腥味。
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。
面包车后座上黄毛那句话,你爸在里面蹲着,你在外面洗杯子,这日子还过不过了?
每周一次去看守所的公交车,从头坐到尾。
玻璃窗那边老爸嘴唇动两下说不出话,最后摆摆手让他走。
柳成海的拳头慢慢攥紧,指节发白。
他抬起头。
眼睛里有一束光,不大,却亮得分明。
“我爸在西湖区看守所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他犯了事,我不求你把他捞出来,该蹲的日子他自己蹲。”
“但我想请你帮我找个靠谱的律师。”
“一个不会因为我付不起钱就敷衍了事的律师。”
吕艳挑了挑眉。
圆脸女孩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不求捞人,只求公平?这狗有点东西啊……”
吕艳看着柳成海的眼睛,看了整整三秒。
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翻了两下,拨了一个号。
电话接通,她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帮我查一下杭城西湖区看守所在押的一个人,姓柳。对,建筑行业的,最近进去的。”
挂了电话,她把手机收回去,冲柳成海扬了扬下巴。
“走吧,带路,去你爸那个看守所看看。”
柳成海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感谢的话都没说出来。
只是转过身,背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