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旭东你还喝!你女儿把她考学的人生大事都瞒着亲妈做了,你居然在喝茶!”
文雨薇眼眶红了,但她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她不是伤心,是心寒。
从姜若水高一开始,托福是她找的一对一外教,SAT是她托关系从香港请来的名师,课外活动、社会实践、推荐信,每一封都是她亲自过目修改,哈佛的那封Offer她看了不下二十遍,甚至当晚上还是笑着入睡的。
三年。
她花了三年把女儿送到全世界最好的大学门口,结果女儿头也不回,转身跑进了另一堵矮门?
而且,居然还不告诉她!
姜旭东把茶杯放下,终于正色了。
“雨薇,你先坐下来。”
“我不坐。”
“你站着我说话费劲。”
文雨薇瞪了他三秒,最后还是坐到了沙发上,但坐姿僵直,脊背挺得像要上法庭。
姜旭东在她对面坐下,两手交叉,语气放得很平。
“你先别急着定性,你仔细想一想,从小到大若水自己拿的主意,有几次是错的?”
文雨薇冷哼一声,正要反驳。
姜旭东没给她机会,竖起一根手指:
“初二那年,你非要让她进那个英语强化营,请了那个号称剑桥回来的外教,收了八万块学费。结果呢?那人文凭是假的,连雅思六分都没考过,若水上了两节课就跟你说那人发音不对,你不信非让她坚持,最后被家长群举报,退费的时候你排了四个小时的队。”
文雨薇嘴角抽了一下。
姜旭东竖起第二根手指:
“高一,你给她报了那个所谓的常春藤导师计划,打着宾大教授旗号收了十二万。若水第一次面谈就说那个导师连论文检索都不会,你说孩子不懂事,又交了第二期,三个月后那个机构被南粤日报曝光,负责人跑路了,钱追回来了吗?”
文雨薇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。
“还有。”姜旭东举起第三根手指,“中考填志愿那次,你要让她去外国语学校,她自己要去省实验,你用各种方法逼了她一个星期,她愣是不改,最后省实验全市的国奖获得者三个人全部出自她那个班,外国语学校那一届呢?零!”
客厅安静了三秒。
文雨薇死死盯着他,胸口起伏了好几下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姜旭东看火候差不多了,声音再压低一度。
“而且,去了哈佛就一定是好事?”
文雨薇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