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组。”
苏航天的手指落在纸面最下方那行加粗的字上。
那是他昨晚在台灯下一笔一笔推算出来的。
“暑假补课高峰从七月下旬持续到八月底,整整四十天。”
“江浙地区省级重点高中加复读学校,三百所打底,一所学校暑假班平均两千人,渗透率只按百分之十算,一本三十,毛利二十。”
他抬头,看着丁磊。
“单城四万毛利,十个城市四十万,三十个城市……就是一百二十万!”
丁磊五根手指按在桌面上,指节全收紧了。
苏航天没停。
“但这还只是江浙。”
他把签尖往北一划,在桌面上虚画了一条线。
“你公司在龙都,对吧?”
“龙都不是一般城市,那是全国虎爸虎妈密度最高的地方,海淀、西城、东城,三个区的重点中学加起来比江浙一个省还凶,那边的家长给孩子补课,花钱跟不要命似的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龙都的教辅市场,保守估计得乘以十。”
烧烤架上的炭火蹦出一颗火星,无声地在夜色里拖了一道弧线。
丁磊膝盖上的公文包歪到一边,他顾不上扶。
“你这些数字……”
嗓子发干,端起杯子才发现是空的。
苏航天把自己那杯凉白开推过去。
丁磊接过来灌了一口,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多停了两秒。
“数据是真的?”
“每一笔都有出货记录和收款流水。”
苏航天拍了拍笔记本。
“想看原始账本,明天随时调。”
丁磊没再追问真伪。
没意义。
造假的人不会把成本价精确到分,更不会在数字旁边批注“姜世霆跑印刷店三趟谈下来的”这种鸡零狗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