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……就算他成绩再好,也不能排除他在考场上有不当行为。”范校长的声音比之前小了一截,但还在撑。
“我的学生亲眼目睹他频繁侧头张望,这是事实。”
老郑没接话。
他转头看了苏航天一眼。
苏航天坐在那把硬木椅子上,脊背靠着椅子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自始至终他只说了那一句“你没事吧”,之后就再没开过口。
不辩解,不激动,不委屈。
像一个已经提前交了卷的考生,在等铃响收卷而已。
老郑忽然笑了一下。
他转回来面对范校长,语调还是那个节奏,不紧不慢。
“范校长,我再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上周,这个学生在龙城电视台的直播节目里,公开预判A股将因场外配资清理而暴跌。”
范校长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这件事他隐约听说过,最近几天整个龙城的教师圈都在传,说有个高中生在电视上放了个大卫星。
“昨天,新华社发布紧急通知,全面封杀场外配资,强制平仓所有违规杠杆账户。”
老郑的声音轻了半度。
“科技板块一百多只个股跌停。”
“他都说中了。”
范校长的手指收紧了。
他当然知道昨天的股灾,他自己的十三万本金还在里面趴着没出来,当头收盘就亏了一万好几。
他原本打算这几天有空再看看行情,顺便有机会做个高抛低吸的差价,结果不巧被市局叫来到一中监考。
范校长的脸色变了好几变。
所以自己悔不当初没能听到那位发出真知灼见的学生股神……居然是面前这个穿白衬衫的高中生?
钟国梁在旁边适时补了一刀。
“所以范校长,你觉得一个能预判国家级金融政策走向的学生,有必要在高考语文考场上,偷看你们学校一个年级前五十的答题卡?”
这句话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词汇,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范校长的脸面上。
考场里三十多个考生的笔全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