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句话飘在夜风里,“明天中午之前,把反馈数据发到我手机上。”
马耘站在门口,目送那个白衬衫的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。
他压低声音侧过头问苏航天。
“这姑娘啥来头?和你到底什么关系?你是救过她命?”
苏航天叼着根牙签,笑了一下。
没回答。
马耘也没追问。
他心里已经有数了。
这个女生不光是内容合伙人。
她大概是苏航天整盘棋里,最不可替代的那颗子。
……
搞定马耘四人之后,当晚苏航天回到筒子楼那间小房间。
心情很舒畅。
桌上摊着两样东西。
左边是姜若水白天塞给他的语文押题卷,阅读理解那篇文言文他读了三遍,还是有两个实词吃不准。
右边是诺基亚手机,屏幕亮着,停在发给马耘的短信草稿,十八人拆六组,每组三人,以姜世霆的标准话术为底本,分头对接六座城市的首批目标高中。
他把闹钟拨到凌晨五点。
学业和事业两头烧的状态,说不累是假的。
但忙得踏实。
只要咬牙扛过这段日子,他就能真正从一个江市车桥厂的军人子弟,变成入股阿里巴巴的合伙人。
不过光有这些,还是感觉缺了点什么。
他翻开笔记本,沉了沉笔锋,写下几个字:
综艺股份,择机逢低建仓。
股市这种按历史轨迹描边走的资本二级市场,他脑子里那些清晰的记忆,那是最硬的底牌。
这块肉,没道理不吃。
突然,一张便签从笔记本里滑出来。
落在桌面上,翻了个面,是姜若水的字:
“苏航天,《赤壁赋》第三段你又默错了两个字,真是笨,明天再抽查!”
他盯着那行字,盯了三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