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反对,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。
因为经过这两天的事,他太清楚了,苏航天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小子,未来说不定真的需要这些保护壳。
哪怕这些壳全是虚的,全是官僚们自保时顺带生产出来的副产品。
只要能挡住下一发冷枪,他巴不得苏航天照单全收。
孙科长点了点头,没表示异议。
李局长赶紧跟上:“钟校长说得对,推荐材料我们市教育局也可以盖章背书。”
老郑终于吐出了一口气。
长长的,深深的,从胸腔最底部挤出来的那种。
整个上午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,总算落地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面前那碗已经冷透了的白米饭。
忽然觉得饿了。
真饿了。
从上午八点开会到现在,他一口饭都没咽下去过,胃里空得发酸。
他端起碗,扒了一大口冷饭塞进嘴里。
不夹菜,不就汤,就这么干嚼。
米粒硬邦邦的,嚼起来咯吱咯吱响,嚼着嚼着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。
苏航天你个小王八蛋。
你欠老子的人情,回头写十张检讨书都不够还。
不,二十张!
……
而此刻。
教学楼三楼,高三(3)班教室。
午休时间。
整间教室安安静静的,只有天花板上那台老旧的吊扇在吱呀吱呀地转,把窗外的热风搅成一圈一圈的微凉。
苏航天趴在课桌上。
脑袋枕着一本摊开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,右脸颊压在“1998年全国卷理综真题”那一页上,印了一脸的浅浅的油墨印子。
睡得昏天黑地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