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科长挂断电话。
手机翻盖合上的那声脆响,在整个食堂里炸开,像拍了一下惊堂木。
他站在原地,一动没动。
五秒钟。
整整五秒钟,没有人开口,没有人敢喘大气。
隔壁桌那些刚才还在打电话骂券商的老师们,全都闭了嘴,所有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他一个人身上。
孙科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,冷得能冻住人。
他慢慢扫了在座的人一圈。
市局李局长、钟校长、赵德海副校长、郑国华年级主任……最后,他目光落在朴国昌身上。
停了三秒。
整整三秒。
这三秒钟比三年都长。
朴国昌觉得自己的血从头顶开始,一寸一寸地往下凉,像有人掰开他的后脖颈,灌了一整桶冰水进去。
那冰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,淌过腰,淌过膝盖,一路淌到脚后跟。
他整个人僵在那儿,跟被钉在了椅子上一样。
孙科长开口了。
“第一。”
“关于该学生在直播中发言的定性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食堂里连呼吸声都没了。
“无论是运气也好,天赋也罢,”
他抬手,指了指头顶那台还在播放满屏绿色K线的小电视。
画面上,跌停的股票代码从上到下密密麻麻地排列着,像一面绿色的瀑布,哗哗地往下倒。
“事实面前,这学生已经证明了自己。”
“所以不存在造谣一说。”
“至于上午会议讨论的所有处理动议……”
“全部作废!”
这句话砸下来,老郑的后背猛地一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