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生生挨了一脚,身子踉跄半步,立刻站稳,继续往前蹚。
这才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。
他不怕疼,或者说,他现在脑子里根本没有“疼”这个概念。
平生不修善果,只爱杀人放火!
此刻的他,就是一尊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。
胡智杰往后连退了三四步,喉结狂滚。
他出来混了三年,什么狠人没见过?
但今天这种,他真没见过。
这不是在打架,这是发癫了……这是要搏命!
“阿花,不对劲!松手!快放开那个女的!”
胡智杰突然扯开嗓子吼破了音。
他不敢赌。
他怕那半截带着血的玻璃,下一秒就会直接扎进小妹的脖子大动脉里。
被几个女太妹死死拽着胳膊的姜若水,只觉得手上的力道猛地一松。
阿花惊恐地看了一眼像疯狗一样冲过来的苏航天,脸白得像纸,直接撒手了。
“跑!”
七八个女太妹尖叫着,掉头就作鸟兽散。
苏航天赶到的时候,姜若水就站在原地。
白裙子沾了点灰,发丝凌乱,但人毫发无损。
苏航天猛地停住脚步。
那股子毁灭一切的疯劲儿,就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,瞬间泄了大半。
他在原地站了两秒,胸口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然后,他转过身。
胡智杰和剩下的十来个人,还僵在三五十米开外,没跑。
但谁都不敢上前,一个个龇牙咧嘴地对峙着。
地上躺着的几个在痛苦哼哼,眼里全是被杀神支配的恐惧。
但站着的人虽然面面相觑,眼底里更多的是本地猖狂了三年,习惯称王做霸,那抹狠厉底色下的跃跃欲试。
苏航天回头,把姜若水往后轻推了一步,让她严严实实挡在自己身后。
然后他张嘴,嗓子哑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