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关于黔西,刘家村‘新农村建设示范点’的审计报告。”
轰!
这几个字,狠狠砸在刘建军的天灵盖上。
他那刚要摸烟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
刘家村。
那是他的老巢。
是他在日国拼命、在红墙立足的根基和退路。
“这……这个有什么好聊的?”
刘建军强行挤出一丝笑,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,脸上的褶子里都填满了僵硬。
“那是我老家,这几年也就是搞了点扶贫项目,修修路,通通水,都是为了老百姓嘛。”
他试图把话题往情怀上引。
“各位是不知道,以前那山沟沟里穷啊,兔子都不拉屎,我这也是响应国家号召,要致富先修路……”
“搞基础建设,带动乡镇经济?”
一直没说话的主管财政的老赵,突然冷哼了一声。
他翻开面前的一份复印件,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。
“建军啊,你这带动的成本,是不是有点太高了?”
老赵也不废话,直接念数据。
“六条高级沥青公路,全长四十八公里,造价是一般国道的四倍。”
“一座装机容量五万千瓦的水电站,甚至改变了当地河流的生态走向,导致下游三个村子断流。”
“还有一个占地八百亩的退伍军人养老康复中心,装修标准堪比五星级酒店。”
老赵每念一句,刘建军的眼皮就跳一下。
“这……这都是必须的基础设施!”刘建军梗着脖子反驳,声音却有些发虚。
他这是给家乡造福,有什么错?
“基础设施?”
大领导接过话头。
他拿起那份文件夹,随手翻开几页,像是扔垃圾一样,甩在了刘建军面前。
“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