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这儿就是规矩。”
刘建军冷笑一声。
“你要救人,得我审批。我要审批,得看这方案合不合规。”
“王将军,你这申请书里写了,要动用重型机械推开市政隔离带。那地方归交管局管,你跟他们打招呼了吗?没打招呼就推,这叫非法征用民用财产。”
“你放屁!那是为了救人!”
王钦城咆哮。
“救人也要讲程序,这不是你们下午散会时说的吗?”
刘建军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红塔山,点着。
烟雾在热气中缭绕,遮住了他的半张脸。
“我现在要是签了字,明天监察部的人就得来找我喝茶。我这屁股刚坐热,不想挪地方。”
王钦城看着他。
看着那根烟一点点变短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这老混蛋,就是在等他认栽。
在等他低头。
“行。”
王钦城的声音一下子哑了。
他的脊梁骨像是被人抽走了,整个人委顿下去。
“刘先生,刘顾问,刘政首,是我错了!”
王钦城低着头,看着刘建军那双满是老茧的、在水里泡得发白的脚。
“我下午说话不经大脑,我狗眼看人低。你要骂要打,回头我随你便,哪怕你要我这身皮,你拿走。”
“求你……签个字,这事儿真不能等了。”
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洗脚水的响声。
刘建军抽完最后一口烟,随手把烟头拧熄在泡面桶盖子上。
他看着王钦城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,没露出预想中的得意。
反而,闪过一抹悲凉。
“早这么说不就结了。”
刘建军嘟囔了一句。
他伸手,鼠标点在那个红色的框上。
快速敲击键盘。
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