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有一双双无形的手,在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,在给他擦去脸上的泪水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刘建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酒瓶子空了一半。
他的眼神,却慢慢变得清明,变得狰狞。
“哭完了。”
他抹了一把脸,嘿嘿一笑,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“哭完了,该办正事了。”
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提着酒瓶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高处走去。
那里是一处坡道。
也是全东京,最阴气森森的地方。
九段坂。
越往上走,路灯越暗,空气里的那股子腐朽味儿越重。
终于。
一道巨大的青铜鸟居,出现在视线尽头。
后面,是那两扇沉重的大门,还有那几堵刷得惨白的矮墙。
门里面,挂着白灯笼。
这里供奉着两百多万个鬼魂。
其中,就有当年把他兄弟们炸碎的那帮刽子手。
所谓的战争公厕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刘建军喘着粗气,扶着一棵百年银杏,站稳了脚跟。
他眯着醉眼,看着那灯火通明的拜殿,看着那洁白得刺眼的矮墙。
真的很干净。
连一片落叶都被扫得干干净净。
但在刘建军眼里,这地方脏得令人作呕。
每一寸土里,都渗着无辜者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