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醉眼朦胧地看了一眼道路两旁璀璨的霓虹灯。
那些光怪陆离的广告牌,那些高耸入云的大厦。
“这就是东京啊?”
刘建军撇了撇嘴,一脸的不屑。
“也就那样。”
“跟咱魔都比,差远了。哪怕是跟现在的山城比,这路也太窄了,这楼也太密了,透不过气。”
“你们这帮没见过世面的,以前总说要把红旗插到这儿来看看。”
“现在我带你们来了,看见没?也就这么回事儿!还没咱村口的戏台子热闹!”
说着说着,他的步子越来越乱。
原本哼着的小曲儿,也没了调子。
“……兄弟们呐……”
一声长叹,带着压抑了半辈子的哭腔,在夜风里炸开。
刘建军靠在一根电线杆子上,身子慢慢往下滑。
他抱着那个酒瓶子,像抱着当年那把没了子弹的冲锋枪。
“你们这帮王八蛋……”
“你们心太狠了啊!!”
他对着人潮满满的街道嘶吼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记忆的闸门,像是决堤的洪水,瞬间把他淹没。
那一年,大雪封山。
那个死寂的山谷。
夏国这边,根本就没有什么“出卖”。
也没有什么“交易”。
那是死局。
弹尽粮绝,冰天雪地。
伊藤川的部队就在两公里外,虽然不知道是哪个方位,但这最终的结局早已注定。
是副班长。
那个一辈子没享过福的老张,把他刘建军踹出了雪窝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