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只穿了一件摄影马甲和保暖内衣,这会儿估计已经被吹透了。
“快下来!换我上去!”
李纯纯急了。
这会儿正是流量爆炸的关键时刻,要是镜头一断,那这泼天的富贵可就接不住了。
“哎,不行,我死也得死在上面!”
车顶的老吴嘴里抱怨,但还是不忍心让瘦弱的李纯纯代替。
他受了冻,估计缓个三五天就好,而李纯纯上去,那瘦个的丫头怕是得冻死在上面。
车厢里的李纯纯只能干着急,老吴疯狂的蹬腿,就是不让她来。
这股温情让她鼻头一酸,心里更难受。
突然,她眼珠子一转,视线落在旁边同事身上那件厚实的羽绒服上。
“借我用用!”
不等同事反应,李纯纯一把拽过那件长款羽绒服。
她站起身,踩在座椅扶手上,费劲地把羽绒服顺着天窗的缝隙往上塞。
“吴叔!接住!!”
车顶上。
老吴一只手死死抱住摄像机,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抓住那件羽绒服。
他艰难地用牙齿咬住衣领,也不管穿得正不正,胡乱地往身上一裹,像个臃肿的蚕宝宝。
吸溜。
他狠狠吸了一下快流到嘴里的清鼻涕。
那双被风吹得通红、满是血丝的老眼里,突然爆发出一股视死如归的光芒。
“妈了个巴子的!好多了!”
“拼了!”
“为了奖金!为了干翻那个无耻的国电台!”
“丫头!记得把美颜关了!这群老兵不需要美颜!给老子把锐度拉满!!”
老吴一声怒吼,重新趴回了机位上。
这一次,他的手更稳了。
哪怕风再大,那镜头就像是焊死在车顶一样,死死咬住前方那条绿色的巨龙。
……
“日落西山红霞飞!!”
就在这时。
窗外那震天响的歌声,再次拔高了一个八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