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建国!!!”
刘建军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吼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着沙砾,带着血腥味。
“你没死……你个老东西竟然真的没死!!”
无边的恐惧之后,是极致的愤怒。
是被当成傻子一样戏耍的羞辱感,让他彻底破防了。
刘建军猛地站起来,疯了一样把桌上的文件全都扫落在地。
“有人在帮他……肯定有人在帮他掩盖行踪!不然这么多天眼,怎么可能现在才发现!当我是瞎子吗?!”
“内鬼……有内鬼!我身边有鬼!”
刘建军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血红一片。
“马谦!”
他大吼一声。
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,带着颤音。
平日里,只要他哪怕稍微咳嗽一声,那个一脸精明顺从的警卫员马谦,就会立刻出现在门口,端茶递水,出谋划策,比狗还听话。
可现在。
门外静悄悄的。
只有走廊里冷风吹过的呼啸声,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。
“马谦!!死哪去了!!”
刘建军又吼了一声,嗓子都劈了。
还是没人。
一个极度荒谬、极度可笑,却又无比真实的猜想,慢慢浮上心头。
能神不知鬼不觉救走金唱的……
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“灯下黑”把戏的……
除了马谦,还能有谁?!
那个跟了他十年,被他视为心腹,连他内裤颜色都知道、掌握着他所有机密往来的马谦!
刘建军慢慢转过头,目光僵硬地看向办公桌角落。
那里放着一个旧款的搪瓷缸子。
那是马谦特意投其所好寻来的,说是为了敬重他不忘初心。
刘建军颤抖着伸出手,抓起那个搪瓷缸子。
轻飘飘的。
里面是空的。
就像他现在的处境一样,一场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