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这断指呢?”
钱振国指了指,“刘建军那个人我了解,生性多疑,心狠手辣,没点真东西,骗不过他的眼睛。”
马勤抬起左手,看了一眼那截断指,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假的。”
他语出惊人。
“也不全是假的。”马勤解释道,“这是几年前的老伤了,当时确实断了,后来接上了但神经坏死,看起来有些僵硬。”
“为了这次任务,我做了个微创。”
“缝合了一些特制的人工材料,填充了血袋,只要用力挤压特定的穴位,就能造成刚断裂出血的假象。”
马勤说着,甚至还动了动那根指头,虽然不太灵活,但显然不是新伤。
“现场光线暗,我又故意把血弄得到处都是。”
“刘建军那会儿急着杀人灭口,又想收买人心,看到血就信了八分。”
“我又演了一出忠心护主的戏码,这才触动了他心底那点人性。”
“把他引回车里远观之后,才有机会避开金队的心脏,瞄准肩膀射上一枪让他装死……直到两天后返回救援。”
钱振国听完,久久没说话。
半晌,他突然大笑两声,指着马勤摇了摇头。
“哈哈,他老张啊,真是个老狐狸!”
“这种损招也就他想得出来。”
“还有你小马,也是心思缜密,演得连我都差点信。”
马勤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寸:“都是为了任务,领导过奖了。”
钱振国突然想起什么,问道,“特情基地都是老熟人,就算长得像,生活习惯、口音这些细节,要是两人轮换,总会露出破绽吧?”
“还有,这次任务结束,你肯定要归队,那原来的马谦怎么办?这调换的事,引得周围人怀疑不?”
“您请放心,张老总之前早安排好了,我会继续留在特勤基地。”
马勤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。
“我和我弟弟长得差不多,性格却天差地别。我这人性子急,闲不住;他呢,懒。”
“那小子现在还在老家养鸡养鸭呢。”
“三五年前他就嚷嚷在特情基地干得不得劲,说是天天对着电脑和那群阴阳怪气的人,容易内分泌失调。”
“正好海总有一道秘密文书给到他,说是兄弟替换执行任务,既能保密,又能让他带薪休假个三五年。”
“这小子,一听能回老家种地,还能拿津贴,欢喜得不得了,当天晚上连夜扛着火车跑的。”
钱振国:……
他也是没想到,这惊心动魄的谍战背后,居然还有一个向往田园生活的快乐养鸡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