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该死的夜色。
“就是觉得,人这辈子,真特么不经活。”
“阎王爷点名的时候,从来不跟你商量,有时候快得……连句‘回头见’都来不及说。”
秦翰弹了弹烟灰,目光扫过这群年轻的脸:“趁着还喘气,对自己好点,对你们这群狗崽子也好点。”
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。
原本还嬉皮笑脸抢雪茄的队员们,手里的动作停了。
笑容僵在脸上,最后慢慢变成了沉默。
谁都听得出来,秦翰说的是谁。
金唱。
这个名字,现在是整个特情基地不能揭的痂,一碰就流血。
小个子队员眼圈红了,走上前想拍拍秦翰的肩膀,手伸一半又缩了回去,哑着嗓子说:“队长,金队他……人死不能复生,您……节哀。”
“我还需要你们安慰?”
秦翰嗤笑一声,手指一用力,将剩下的半截烟狠狠摁灭在垃圾桶盖上。
刚才那点难得的温情,瞬间碎了一地。
“东西五分钟内给我分完,要是让我看到还有谁在外面闲晃悠,”秦翰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冷厉,“明天全员武装越野五十公里。”
说完,他看都没看这帮兔崽子一眼,转身大步流星冲进了宿舍楼。
只留下抱着昂贵烟酒的队员,站在寒风里,心里头五味杂陈。
……
浴室的水流开到最大,滚烫的热水当头浇下。
秦翰闭着眼,试图冲刷掉这一路的疲惫,也试图冲掉脑子里那张总是挂着欠揍笑容的脸。
十分钟后。
他套着件黑色T恤,头发还在滴水,顶着初冬刺骨的寒风,一个人爬上了天台。
这里视野最好,能俯瞰整个基地。
训练场、格斗馆、靶场……一切都在沉睡,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
“地方是个好地方,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安静呢。”
秦翰自言自语,从口袋里摸出那半包烟,抽出一根没点,只是夹在指尖。